老张回手一肘砸在那人胸口,瘦高侍卫闷哼着飞出去。
地上,陈副都御史趴着没动。
脸贴在青砖上,鼻血混着灰糊了半张脸,呼吸微弱,眼珠子转向孙冉的方向。
那种眼神——
像溺水的人看见岸上站着个人。
孙冉看了他一眼。
没伸手。
胡惟庸也看见了这个眼神交汇。
他的脸抽搐了一下,抬起脚,一脚踹在陈副都御史的肋骨上。
陈副都御史整个人在地上翻了两圈,撞在台阶底部的石墩子上,缩成一团,“嗬嗬”地喘着。
胡惟庸把踹人的脚收回来,朝孙冉歪了歪头。
“你想救他?”
顿了一下。
“他可是我的人。”
孙冉的手攥紧了,又松开。
“狗咬狗。”
三个字从嘴里蹦出来,声音干巴巴的。
他救不了陈副都御史。
贪了多少?杀了多少人?这么多年里替胡惟庸干了多少脏活?每一笔都是血债。
今天这一刀,不过是狗急了咬主人。
陈副都御史听见了。
他缩在台阶脚下,两只手慢慢捂上了脸。
肩膀抖。
没出声。
秦少那边又捅伤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