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笑了。
那笑里头没有半点客气,反倒带着一股子满不在乎的劲儿。
“水深火热?那倒犯不上。”徐达一只手按着腰间佩刀,另一只手朝院子里扫了一圈,“况且这不什么事都没有吗?”
孙冉还想开口。
徐达直接打断他:“不用担心我。我还没见过谁敢在我院子里动手的。”
这话说得轻飘飘,但分量不轻。
孙冉咽回后半截话,点了点头:“真正的木白我已经带回来了,望国公可以再宽限一些日子。”
徐达大手一挥:“这有什么?想住多久住多久。”
话音刚落,墙后面探出两颗脑袋。
老张先蹿出来,抱拳一躬到底:“魏国公真是海纳百川!”
秦少紧跟其后,抱拳一躬到底:“魏国公真是气吞山河!”
徐达看着这俩一前一后冒出来的活宝,眉头抖了两下:“行了行了,小事而已。”
秦少不依不饶:“魏国公真是豪迈,心胸宽广,气度不凡——”
老张急了。
他偷偷扯了一下秦少袖子,声音压得极低:“诶,别光顾着自己说啊,再给我点词啊!”
秦少嘴没停:“——古今罕有,当世无双——”
“你倒是分我一句啊!”老张嘴唇动了半天,憋出来四个字,“魏国公……好。”
徐达被这俩人逗得摇了摇头。
孙冉觉得脸有点挂不住了。
他三步并两步跑过去,一手拽老张一手推秦少:“行了行了,说太多没有用,留点力气多做事。”
转身冲徐达正色道:“魏国公,今日有事要办,暂时离开。木白伤还没好利索,望您照顾一二。”
徐达大气地点了点头,没多问一句。
这就是徐达。
不啰嗦,不追问,该帮的帮到位,该放手的绝不拖泥带水。
孙冉翻身上了老张的枣红马,秦少骑那匹灰马跟在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