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还以为是科举选出来的。”
满殿的官员里有几个人的脸色已经不太好了——张成明就在殿上站着。
孙冉余光扫到那个方向,看见一个穿着青袍的中年人正在不受控制地往人群后面缩。
他没管。
朱元璋继续翻。
翻到最后两页的时候,他的手停了。
沉默的时间比前面任何一页都长。
孙冉猜到了——最后那封信写的是“事毕,人送城西义庄,勿留痕迹”。
那个“人”就是木白。
朱元璋把信件合上,放在膝盖上,两只手掌交叠压住。
“孙御史。”
“在。”
“木白现在在哪?”
“回陛下,在魏国公府。”
“活的还是死的?”
“活的,但伤得不轻。被关在地底下一间密室里,没吃没喝,是臣的人连夜找到的。”
朱元璋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更多细节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胡惟庸。
“胡惟庸,你还有什么要说的?”
胡惟庸撑起半个身子,脸上的表情已经换了——不再是刚才那副谄媚的嘴脸,也不再是进殿时的张狂。
他在笑。
很奇怪的笑,带着一股子破罐破摔的疯劲。
“陛下,这些信都是捏造的,我是被冤枉的啊。”
孙冉早料到他会这么说。
“陈立的笔迹,都察院有存档可以比对。”孙冉开口,“胡大人自己的笔迹,六部里的公文更是一抓一大把。”
“你闭嘴!”
胡惟庸猛地扭头瞪他。
孙冉没闭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