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城西义庄的值夜人可以作证,工部那十八个工匠可以作证木大人何时失踪,魏国公府的太医可以作证木大人的伤情——”
“我说了,这些都是捏造的,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!”
胡惟庸的声音尖了起来,他转向朱元璋,膝行了两步。
“陛下,孙冉带人闯入臣的府邸行凶,打伤臣的家仆十余人,强行带走臣的属官陈立,这才是事实!他手里的信件来路不明,是他蓄意栽赃!”
朱元璋的手指在信封上轻轻弹了弹。
“栽赃?”
“是!”
“那木白呢?”朱元璋的语速慢了下来,“工部尚书,正二品,朝廷命官。他怎么就出现在你那个地底下的密室里了?”
胡惟庸嘴巴张开又合上,连续三次。
“臣……臣不知有此密室。”
“你府上的密室,你不知道?”
“是下人——”
“下人。”朱元璋重复了两个字,语调往下沉了沉。
殿里有个别官员的膝盖已经开始打颤了。“下人所为”朱元璋最烦的就是这四个字。
孙冉没有继续追击。
他等着。
朱元璋该问的问了,该看的看了,接下来怎么判,是皇帝的事。他把证据递上去了,该咬的肉已经咬下来了,剩下的不归他管。
但朱元璋没有当场发落。
“信件留下。”
朱元璋把那沓纸递给身边的太监。
“胡惟庸,你先回去,没咱的旨意不得出府。”
胡惟庸猛地抬头,脸上的表情是掩饰不住的狂喜——回去?不是下狱?
“谢陛下!”
他撑着地面站起来,瘸着腿往后退,经过孙冉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,快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:
“你输了。”
孙冉没回头。
胡惟庸一瘸一拐走出殿门。
殿内的气氛从冰冻慢慢回温,有几个胆大的官员开始偷偷交换眼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