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膨胀的丞相当众说出“没有人能审判我”,被皇帝亲耳听到,又被当众呈上十几封贪腐勾连的书信——然后被放回去了?
不对劲。
非常不对劲。
孙冉也觉得不对劲。
朱元璋为什么不当场拿下胡惟庸?
证据够了吗?够了,至少够治一个“结党营私”。
龙椅上的人迟迟不开口。
太监尖着嗓子喊了一声“退朝”。
文武百官鱼贯而出。
孙冉站在原地没动。
人走了大半之后,一个小太监从侧殿绕过来,凑到他耳边:
“孙大人,陛下请您到御书房,单独说几句话。”
孙冉的心猛地提了起来。
他跟着小太监穿过回廊,拐了两个弯,在御书房门口站定。
门半掩着,里面透出一点茶香。
小太监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自己退到廊柱后面。
孙冉推门进去。
朱元璋站在窗前,背对着他,手里捏着一页纸。
正是那沓信件中的最后一页。
“事毕,人送城西义庄。”
朱元璋没回头。
“你知道咱为什么没当场追究他吗?”
孙冉站在三步之外。
“不知道。”
朱元璋的声音忽然变轻了。
“牵一发而动全身,咱倒要看看胡惟庸背后的势力有多大。”
孙冉后脊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