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不后悔。
木白被关在冰窖里,指甲里嵌着泥,半条命都没了。
城东粮铺的老刘头被一脚踹在心窝上。
陈副都御史在一群人面前跪下去舔靴子。
这些事,胡惟庸干的,没错。
但纵虎为患的是谁?
孙冉甩了甩脑袋,不再想这些。
他得赶紧出去,老张和秦少还在外面等着。
穿过承天门的时候,他远远看了一眼午门的方向。
当年第一条命就是在那挨的廷杖,三十大板,皮开肉绽。
那时候还没激活痛觉屏蔽。
疼。
真他妈疼。
孙冉苦笑了一下,快步走向宫门口。
出了宫门,他四下张望。
没人。
老张和秦少约好了在宫门外石墩子那等他,现在石墩子还在,人没了。
孙冉皱了皱眉,绕着石墩子走了一圈。
然后他看到了。
一把钝刀。
锈迹斑斑的钝刀,横放在石墩子上面,刀柄朝南,刀身上那些磨不掉的铁锈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孙冉的脚步停了。
他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刀身。
凉的。
放了有一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