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什么都不会。
不会治伤,不会认草药,不会找路,连求神都求不来。
他只会拿着一把钝刀站在前面,挡在别人身前。可现在刀也没了——丢在后面的路上了。
“张叔。”
秦少的声音变得很轻。
“你别那个表情,跟谁欠你钱似的。”
老张蹲下来,张了张嘴,半天才挤出一句:“我没用。”
“你有用。”秦少拍了拍老张的胳膊,“你是我见过最有用的人。”
老张没说话。
秦少又开始帮他拔荆棘刺,一根接一根,每拔一根就轻轻吹一口气,像哄小孩似的。
“张叔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可能会交代在这儿。”
老张整个身子震了一下。
“但是张叔你不会啊。”秦少语气平平的,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,“在闭上眼前能多帮你一点,就多值一点。”
老张的右手猛地攥住胸口的衣襟,嘴角不停地抽搐。
他在拼命忍。
忍不住。
身子开始颤,一开始是手,然后是肩膀,然后是整个人。
秦少什么都没说,就是伸手拍他的背,一下一下,很慢。
“张叔,你说我现在能打过你吗?”
老张被这句话岔开了一点情绪,使劲吸了口气,声音颤得厉害。
“当然啦……你早就超过我了。要是等你到了徐达那个年纪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的声音越来越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