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门上下谁不知道,落霞峰的云蘅师妹对谁都冷若冰霜,除了大师兄。
他听万仞峰的师兄们私下八卦过,说有一回云蘅师妹去膳堂,正好碰上大师兄也在,那脸上的表情简直判若两人。
师兄们还总结出一条规律:只要大师兄在场,云蘅师妹的可接近度能从“找死”提升到“或许可以试着打个招呼”。
虽然至今没人敢试。
“这支呢?”摊主殷勤地递过一支点翠流云簪,“清雅大方,最适合年轻姑娘了。”
陆风眠接过,端详片刻,摇了摇头,放下。
摊主又递过一支银丝镶粉晶的步摇:“这支呢?精致又灵动。”
陆风眠看了看,还是摇头。
何时安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他实在看不出来这些簪子有什么区别。
反正都是亮晶晶的,戴在头上应该都挺好看的吧?
但大师兄显然不这么认为。
他一个摊位接一个摊位地逛,一支簪接一支簪地看,眉头始终没有舒展过。
直到他们逛到巷尾最后一个小摊。
那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,也不吆喝,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面前摆着寥寥几件饰品。
陆风眠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支簪子上。
那簪身通体银白,并非名贵的玉石,倒像是某种月光石打磨而成。
簪首是一轮弯月,线条简洁流畅,边缘打磨得圆润温软,旁侧缀着极细的珠蕊,风动时轻颤,像落了几点星子。
弯月中央,隐约有一道极细的银丝流转,如月光凝结的纹路。
他拿起那支簪子,看了许久。
明亮,淡雅。
这支簪子配她。
“老人家,这支簪子多少灵石?”
老婆婆抬眼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支簪,慢吞吞地说:“五十灵石。”
陆风眠没有还价,直接付了钱。
他将簪子收入袖中,唇角弯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