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艹你妈!!”
先前袁崔山狂妄叫嚣犹在殿内回荡,字字清晰:
区区地底跳梁小丑,也敢在本座面前猖狂!此功,归我!
……尔等残兵暂且阻拦片刻,待本座亲手斩下贼首,再收拾残局!
方才合围混战,若非浮屠僧北山舍命以骨链拦下拉向李继业的长枪,袁崔山甚至撑不到此刻!!
如今扬言斩贼首的人魈,反倒落得身首异处,死得窝囊至极。
陶白安胸中愤懑无处宣泄,怒骂不止道。
“半点本事没有,只会装腔作势!直娘贼!彼其娘之!”
…
“败啦!!!”
幸存打手望见人魈滚落的头颅,心神彻底崩溃,再无半分战意,四散奔逃。
食安、陈雄、承业三人熟稔阵型,当即带人尾随追杀,直扑南侧壁洞。
单存义、郭弘义、花刀李沅提兵刃追向北侧通道。
卞祥、陈禄、陈彻结伴杀入西侧暗道。
林冲、杨志、吴墨龙紧随追兵奔赴南侧。
喻文波、猪婆龙与时迁留守大殿,看管被俘的两人。
李继业目光扫过整片战场,但见满目疮痍:浮屠僧北山无头尸身僵卧血泊。
碧眼蝎方不庭双手齐断,身躯被兵刃钉死在壁洞石壁上,仍在微弱蠕动。
富贵手陶白安一只手掌被杨志斩断,小腿骨遭林冲打折,瘫在堆叠如山的尸体之间苟延残喘。
地面层层叠叠又铺了一层死尸,血水顺着石砖沟壑四处漫流。
地底大殿看似宽阔,实则远比不上外界旷野。厮杀过半,尸体层层堆积,落脚之地寥寥无几。
众人交战之时,既要提防对面兵刃,又要留意脚下残尸,避免失衡受创。
打到后段,卞祥、承业等人自发两两相互遮挡掩护,最大限度减少己方损耗。
整片大殿唯有李继业与人魈死战的这片方圆空地尚且干净。
——先前数名不长眼的打手闯入此处,尽数被失控兽化的袁崔山误伤撕碎,自此再无人敢踏足这片杀戮中心。
殿内厮杀声渐渐稀疏,死寂缓缓笼罩四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