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确实不懂,”周远说,“——等等,你嘴怎么了?”
齐越抬起手背碰了一下嘴唇,指尖有点发烫:“没什么。”
“没什么?”
齐越把酱瓶收进柜子里,没接话。
周远往枕头上靠回去,重新拿起报纸:“啧啧啧,果然啊,这恋爱的酸臭味,隔着老远都闻得着。不过你也太纯情了吧——”
“周远。”
“好好好,我不说。”
齐越洗漱完躺下的时候,窗外已经彻底安静了。
路灯的光从窗帘缝漏进来,在天花板上投出一道细长的影子。他闭上眼,脑子里全是刚才梧桐树下的画面。
苏蓝靠在他怀里,手贴着他腰侧的触感。
带着点笑意的眼神。嘴唇碰过的温度。那触感清晰得跟刻在皮肤上一样。
呼吸不知不觉就乱了。
身体比意识先一步给出反应。
梦里是同一棵树。
同一片灯光。但这次的苏蓝没有退开,她贴得更近了,整个人嵌进他怀里。
手从他衬衫下摆探进去,掌心带着温度,一路往上。
他在梦里低头吻她,吻得又深又急,气息全乱了,对方回应的方式也彻底撕掉了所有冷静和克制。
齐越是凌晨五点醒的。窗外灰蒙蒙,天还没亮透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沉默了几秒,然后轻手轻脚掀开被子下了床。
他拎着脸盆和衣服走进水房,拧开水龙头,水声在空旷走廊里显得特别响。
齐越把衣服搓洗干净,使劲拧干水分,端着搪瓷盆回了宿舍。
刚进屋,周远就打着哈欠醒了,揉着眼睛看过来:“你起这么早?一大早这么勤快?”
齐越手里端着盛着湿衣服的脸盆,头也没抬,随口应道:“天热,衣服容易出汗。”
晨风从窗户灌进来,吹得屋里凉丝丝的。
周远的目光扫过脸盆里湿漉漉内裤上扫过,打趣道:“行,你精神头足,你说了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