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公交站走的时候太阳顶在脑袋上,晒得她眯起眼。
她低头看自己手腕上的表,快十一点了。
跟齐越约的下午一点钟。
时间还早,不急。
回城的公交车上,苏蓝靠着车窗发呆。
天气热,车厢里闷得慌。
重男轻女这事,她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味。
从何巧巧生了闺女满屋子的“可惜”,
到她妈那段“谁家不想要个男丁”,
再到王梅那套“闺女是别人家的人”
全都在一遍遍明明白白告诉她,这个观念扎得有多深。
这种观念不是一天两天的事,但她心里清楚,再过几年就要搞计划生育了,到时候“生男生女都一样”从口号变成硬性宣传,现在要是提前铺开这一块,算是走在前面了。
妇联那边一直在推男女同工同酬,乡下也在喊妇女能顶半边天,只不过没集中力量打重男轻女这一块。
她心里盘算着,自己现在管的就是宣传口。
要是能在这上面做点文章,不仅是对观念的松动,也是实打实的工作增量。
她想着想着就入了神,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窗外,腿晃着,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看风景。
车到了市委门口那站,她最后一个下车。
脚刚落地,就看见路对面树下站着一个人。
齐越半靠在树干上,白衬衫扣子松了一颗,袖口卷到小臂,看见她下来就直起身往这边走了两步。
“想什么呢?喊你三声没应。”他说。
苏蓝回过神:“啊?到了?”
“都到站了。你脑子里装的什么。”
“工作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