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敢顶嘴!”吕义须发皆张,怒不可遏,“我的话你当耳旁风了?!”
吕廉眼中盈泪,默不作声擦拭了一下嘴角血迹。
但其身为侠王府少主,自知当众之下要顾全大局,尤其是不能折了父亲威严。
当即强忍屈辱,躬身道:“是孩儿不懂事,爹爹息怒。”
“孩儿这便去面壁思过,深刻反省。”
说罢,又转向霜饲院众少年,抱拳道:“诸位天下会兄弟,今日吕廉,多有得罪,对不住了!”
语毕,在护卫簇拥与众少年复杂目光中,垂首快步走向后院。
裘图这才摆了摆手。
霜饲院少年们如蒙大赦,齐齐抱拳躬身一礼,迅速散去。
待众人散去,吕义深吸一口气,敛去怒容,转身对裘图挤出歉疚笑容道:
“裘前辈,让您见笑了。”
“是晚辈教子无方,御下不严。”
“天下会果然英才辈出,方才那几位小兄弟皆是人中龙凤,前途不可限量啊。”
“小辈意气之争,小事一桩。”裘图淡然摆手,“有些事,让他们自己解决便是,何须你我时时主持公道。”
“前辈所言极是……”吕义连连点头,“此事翻篇,莫要坏了前辈雅兴。”
旋即展臂一引,“晚辈已备下端州最红的戏班子,万望前辈后院赏光。”
裘图含笑颔首,二人似忘却方才之事一般,朝后院走去。
时至夜幕降临。
裘图刚与吕义看完戏,回到居所。
便见断浪早已在房门外垂手恭候。
见他归来,立刻抱拳躬身道:
“断浪见过教头。”
裘图微微颔首,“进来吧。”
旋即推门而入,行至案几前坐下,拿起未完工的薄纱与绣花针,就着烛光,一针一线细细绣着蛰龙潜渊图。
断浪默不作声掩上房门,行至案几前,提起茶壶,为裘图斟上一杯热茶。
但见裘图目光不离绣品,悠悠道:“你断家的蚀日剑法确有独到之处,今日一战,倒也未辱没你先祖威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