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到底是胆大之辈,惊魂稍定后,便缓缓站起身,凑近那幅绣画。
这……莫非就是裘老鬼前往岭南路上绣的那幅?
竟逼真至此……方才真以为有条恶龙在盯着我。
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抚过绣面。
触手之处,并非寻常绣品的绵软,那渊壁的碎石荆棘竟带着一种嶙峋扎手的质感,龙鳞纹理也清晰凸起,仿佛真能刮擦掌心。
好一幅《恶龙困渊图》。
这裘老鬼的绣工,当真已至化境,神乎其技。
可惜了……
断浪收回手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急切。
我只对武功感兴趣。
念落,毅然而然转身——
!!!
两张脸几乎贴在一起。
只见裘图一袭黑袍几乎与暗处融为一体。
双手背负,俯身前探,恰好将那颧骨高耸,纵横沟壑的老脸,正正暴露在靛蓝窗光之下,离断浪不过寸许距离。
断浪身体似乎僵硬了一般,脸上做不出任何表情,眼神直愣愣的,连瞳孔都忘了收缩。
就是......胸膛里那颗心有些不争气......有些暴露......
“咚!咚!咚!咚!咚!”
“找什么呢?”裘图开口。
说话间,断浪瞪大的瞳孔里,清晰映出那张老脸上变幻的、近乎戏谑的森然笑意。
“要不要……老夫帮你找找?”
“嗯——?”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。
断浪不语,面色瘫滞。
“呵呵呵……”但听裘图喉咙里滚出一串低沉笑声。
那张脸在幽蓝光线下扭曲着,笑得极尽开怀,连皱纹都挤成了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