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刚从噩梦里爬出来的姑娘,能在证人席上那样说话,说明她对冯磊的认知,绝不是赵春梅嘴里描述的那样。
那些噩梦里的话,如果完整听下来,真正表达的是什么?
而且这东西究竟能不能作为证据,还不好说。
陈峰睁开眼。
"建军,先回厂里吧。"
……
回到锦程服装厂已经是傍晚六点。
陈峰直接上了二楼,把沈卫东的电话拨了出去。
"沈律师,赵春梅递了一个U盘进检察院,内容应该是陈小月做噩梦时的录音,这个东西到底有作用吗?"
沈卫东那边沉默了两秒。
"什么时候递的?"
"今天,就在庭审结束后不到两个小时。"
"时间点卡得很准。"沈卫东说。
"择期宣判之前,检察院收到新证据,有义务移交法庭。法庭如果采纳,就会恢复法庭调查。"
"那能拦住吗?"
"拦不住。"沈卫东直接说,"证据来源合法,母亲在自己家里录的自己女儿的声音,不涉及非法取证。检察院也没有理由不接。"
"那怎么办,会因为这个改变判决方向吗?"
"不一定,但我们得做两手准备。"沈卫东的语速加快了。
"第一,申请完整播放。如果对方只截取片段,我们可以要求法庭调取原始录音全文,不允许断章取义。"
"第二,让陈小月本人回应。她是录音里的当事人,她有权利对自己的话做出解释。”
“梦话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证人证言,但如果公诉方以此作为被害人心理状态佐证提交,当事人的当庭解释同样具有对等效力。"
陈峰沉吟片刻。
"那第二条……就意味着小月还要再上一次证人席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