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所以公诉人说我是故意杀人。"
"也许从法律上看,他是对的。"
"那一刻我确实想让徐国良死。"
"我想让他彻底停下来,并不是因为恨,是因为怕。"
"我怕他再站起来。"
"我怕他只要活着一天,就永远有办法把手伸到我身边的人身上。"
冯磊的声音在这里碎了一下。
他停了几秒,硬生把情绪顶回去。
"法官,我不求轻判。"
"杀人就是杀人,这一条我认。"
"但我想说一件事。"
他抬起头,看向审判席上那三个人。
"我活了二十六年,我从来没保护过任何人。"
"我妈被人欺负的时候,我不在。"
"我爸被推土机埋的时候,我也不在。"
"我一直不在。"
"但那天晚上,在那个窑洞里。"
"我在现场。"
他的眼眶终于红了。
但没有掉下来。
"那是我这辈子,第一次站在了该站的地方。"
"如果这叫犯罪……"
冯磊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砸在法庭的地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