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地不能一直荒着。”
“哪荒着了?你二舅不是种着吗?”
“他年纪也大了。”二黑说,“你说村里很多年轻人都回去搞服装、拍视频、发快递,那地谁种?”
刘浩张了张嘴。
这话把他堵了一下。
他想说,人都有各自的命。
可话到嘴边,又觉得对二黑不合适。
二黑这个人,从号子里出来,身上还带着一股被生活摁过的劲。
“二黑,你先把自己的日子过起来。峰子给你安排了活,不会差了你,地那点事,咱以后再说。”
二黑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过了一会儿,他又补了一句。
“就是觉得,咱青泽现在是好了,可好像也不是所有人都赶上了。”
刘浩瞥了他一眼,只是感觉二黑这监狱蹲的变的多愁善感了起来。
“各人有各人的命,咱把自己日子过好,剩下的也轮不着咱操心。”
车里安静下来。
赵小军把平板声音调小了。
刘浩没再嬉皮笑脸。
他踩着油门,商务车穿过拥堵路口。
前方,锦程服装厂的蓝白色厂牌已经能看见。
牌子下面,人来人往。
二黑隔着车窗看着那几个大字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坐牢那两年,外头像换了个世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