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笑了笑。
“我确信,不仅能剩,还得往上翻。”
“您觉得网友会笑您?没错,他们会先笑,笑完就开始骂自己那儿的干部。”
“他们会说,人家青泽的书记为了老乡的鸡蛋能豁出去,我们这儿的连群里的通知都懒得转。”
“到时候不是您丢面子,是别人替您涨面子。”
“往后半年,全国不知道多少地方要照着您这条视频学,您是第一个。”
陆承远的手指在纸边上蹭了两下。
他忽然想起浙江那会儿,一个镇长为了推销杨梅,爬上货车顶举着筐喊了半小时。
那时候他站在底下看,心里也是这种滋味,又想笑,但又佩服。
“就一遍。”陆承远把纸举起来,“不满意,我当场删了。”
“成交。”
陈峰打了个手势。
吴小龙的手指按下录制键,红点亮起,他自己先深吸了一口气。
镜头里,那顶小花帽上的绣线在阳光下泛着一点亮。
陆承远清了清嗓子,把那两行字念了出来。
第一遍念得像在读文件。
“停。”陈峰摆手。
“书记,您现在不是在开会,您是在卖东西,您想想菜市场那些大姐怎么招呼客人的。”
陆承远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。
第二遍,语调松了。
第三遍,他自己把手边那瓶芝麻油拧开,凑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,然后对着镜头把瓶口一亮。
那个动作没在纸上写。
吴小龙的手稳住了。
拍到第五条的时候,二黑从灶屋里探头看了一眼,又赶紧缩回去。
他不敢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