栖乐坐起来揉揉眼。外套从肩上滑落,她伸手捞住,指尖碰到柔软布料。
“醒了?”
声音从后门传来。
季杨杨倚在门框上,手里拎着她书包,连这个都帮她收好了。
“几点了?”栖乐声音有点哑。
“四点十分,”季杨杨走进来,“你睡了四十分钟。”
栖乐“哦”一声,慢吞吞站起来。刚睡醒,头晕,脚下晃了晃。
季杨杨立刻上前一步,手虚扶在她胳膊边,没真碰着,但随时准备接住她。
“没事,”栖乐摆摆手,把外套递回去,“谢了。”
季杨杨接过外套,没穿,就搭手臂上:“去舞蹈教室?”
“嗯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出教学楼。
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,栖乐走前头,季杨杨跟后头,中间隔两步。不远不近,刚好是他能随时伸手护着她的距离。
舞蹈教室在艺术楼三楼,一整面墙都是镜子。
栖乐换好练功服出来时,季杨杨已经架好手机。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三脚架,角度调得正对镜子。
“你坐着就行。”栖乐说。
“嗯。”季杨杨在墙边长凳坐下,背挺得笔直,双手放膝盖上,像个听课的小学生。
栖乐忍不住笑:“放松点。”
季杨杨“哦”一声,肩膀垮下来点,但眼睛还是直勾勾盯着她。或者说,盯着镜子里她的影子。
音乐响起来,肖邦的《夜曲》。栖乐深吸口气,踮起脚尖。
她跳得真好。不是那种炫技的好,是浑然天成、带着脆弱感的那种美。手臂舒展像天鹅翅膀,旋转时裙摆绽开成花,落地轻得像羽毛。
季杨杨看得忘了呼吸。
他知道栖乐会跳舞,知道她拿过奖,但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、这么完整地看她跳完一支舞。
镜子里的人美得不真实,皮肤在夕阳下泛珍珠似的光,睫毛随动作轻颤,汗顺着脖颈滑进衣领。
季杨杨猛地移开眼,耳朵烧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