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入劳鳌山,邪浊之气便扑面而来。
竟比从前更浓了。
乌黑的浊气盘旋在半空,浓得仿佛能滴出墨来。
还未走到大殿,便听见阵阵嘶吼,比寻常邪祟的叫声还要凄厉刺耳。血腥气弥漫在空气里,黏腻得让人作呕。
崇溟殿已破败不堪。赤黑色的墙皮大片剥落,露出底下斑驳的石砖。檐角蛛网密布,被风吹得晃晃悠悠。
栖乐没有停留,顺着神识往后殿走去。
穿过齐腰的荒草,一尊炽阳雕塑孤立在那里,布满青苔,面目已模糊难辨。
“少主,我来。”
温逐流上前摸索片刻,找到暗藏的机关。
一拧,“卡卡、嘎”,响起沉闷嘶哑的磨损的机括声。
雕塑缓缓陷入墙中,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。
温逐流走在前头。
温书取出夜明珠照明,一行人沿着石阶往下。
越往下,腥臭味越重,灼热的湿气裹着血腥扑面而来,哀嚎声也越来越近。
约一盏茶的工夫,前方出现火光,嘈杂声渐起。
地下宫殿豁然开朗。
巨大的洞穴中,密密麻麻的铁笼层层叠叠,关着许多已经失去理智的傀儡。他们像野兽般朝外嘶吼、冲撞。
温逐流上前小心查看,温书四人守在栖乐身旁,呈防御状。
“主子,那是常慈安!”温棋高声指着其中一个笼子。她随薛洋去处理常氏时见过那张脸,所以认得。
“主子,这几个也是常氏的人。”
“呵。”栖乐冷笑一声。
老温,这是早就开始了。
“呵呵”
栖乐都被气笑了,老温这早就开始了。
“温若寒,你给我出来。”
温书几人吓得垂头,不敢说话。
仙督这下是真惹上主子了。
“温若寒,我知道你听得见,我告诉你,你要是还想当我爹就赶紧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