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客气,自顾自拉了把椅子坐下,把手里一沓资料往桌上一扔:“这是大比结果,你瞅瞅。”
话没说完,他已经摸出烟点上,吸了一口。钱鸿伟头也没抬,只淡淡丢过来一句:“只能抽一根。”
“嘿,老钱,我说你小子,不够意思啊。老子在你这抽根烟都要管。”
钱鸿伟头都没抬,淡淡说了一句。
“抽烟对身体不好。”
许广军嘴上不饶人,却也放慢了吸的节奏,他吐出一口烟,“屁,你跟老子扯这个?当年打猴子的时候,你抽得比我还凶。怎么,是不是你家小对象嫌你臭,不要你了?哈哈哈哈——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。
钱鸿伟抬头看了他一眼,没接话。许广军笑得更欢了,心里却明白得很肯定是他小对象受不了烟味,这些大小姐就是讲究。
许广军心里不由想到,和钱鸿伟熟悉的人都知道,这人有个小对象,还是青梅竹马订过婚的那种,宝贝得不行。
这人身上带着一股跟他们这帮糙老爷们格格不入的书卷气,可又不失军人的血性与韧劲。
在前线时,两人是能托付后背的搭档,如今又在同一个团里搭班子。
面对对手下那群人,往往是他当黑脸,钱鸿伟充当白脸,那群孙猴子再野,也被训得服服帖帖。
这人人品好、能力强、学历高、长相更是独一份的儒雅俊气,更不要提他那身后令人艳羡的家世背景。
这样一个人,在部队里,那些军医文工团的,看上他的没有十好几个怎么可能。就连头上那些领导也想自己女儿妹妹能和他在一起。
谁知道这人,刚下前线就找了个对象。
刚开始他也是不知道的,谁知道,那师长的女儿追他,被毫不留情的拒绝,还说自己有了未婚妻,自己很爱她。
这个年代的人,讲究一个含蓄,哪有人能这么大方的把情情爱爱挂在嘴边。
他钱鸿伟就能。
这几年许广军眼睁睁看着他拒绝了一个又一个。师长的女儿,文工团的台柱子,甚至还有顶层领导的家属。
大家起初还看热闹,后来便忍不住在背后嘀咕:这人的未婚妻到底有多好,让他这么死心塌地?
许广军也好奇。老钱这人眼光高于顶,骨子里的傲气可不是嘴上说说的。
他们俩关系够铁了,可除了知道两人是青梅竹马,其余的,他半个字都套不出来。
“你懂个屁。”
“嘿,老钱,你这是恼羞成怒了?”
“哼,我的乖乖是担心我的身体才不让我抽烟的,你这个……”
他本想说“你这个没对象的人懂什么”,话到嘴边才想起来这人儿子都能打酱油了,硬生生又咽了回去,舌头在嘴里打了个转,“总之,这烟不是好东西,肺都给你抽黑了,你也少抽点。”
“当兵的哪有不抽烟的?”
许广军鄙夷地睨了他一眼,手指头已经摸上了烟盒,又抽出一根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