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正统的军方将领,他骨子里并没有郭年那种强烈的“阶级观念”。
在他的认知里,只要那些地主富商按时交了朝廷规定的税粮,那就是大明的良民。
人家凭本事和家底赚来的钱粮,现在你要用这种近乎流氓的手段去强行查抄,这似乎……有些不太妥当吧?
更何况,这可是战时后方。
若是把那些地头蛇逼急了,万一闹出民变,影响了前线粮道的安稳,那可不是闹着玩的!
“将军,这郭大人下的这道令,是不是太绝了点?”
一名跟着张玉贴告示的燕山卫小旗,终于忍不住担忧道:“咱们真要按这上面写的去抄家?那些大户背后可能都跟卫所有联系呢。”
“咱们这么干,恐怕会把整个金州军官都给得罪了!”
张玉闻言。
狠狠地瞪了那名小旗一眼。
他毫不留情地碾灭了手下们这些多余的想法。
“闭嘴!”
张玉冷冷地喝斥道:
“燕王殿下让咱们来干什么?是来当刀的!”
“我们燕山卫是刀!郭大人就是握刀的手!”
“握刀的手指向哪儿,刀就往哪儿砍!至于砍的是谁,该不该砍,那是握刀的人操心的事!轮不到你们来多嘴!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金州卫,指挥使司大堂。
大明的卫所制度,是极其严密的“都司—卫—所”三级体系。
每卫,下辖五个千户所。
每千户所,下辖十个百户所。
被郭年强行扣押的魏雄,就是这金州卫下辖的一名正千户。
而魏雄被一个新来的“代理都指挥使”给抓了的消息,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,短短两个时辰内便传遍了金州卫的军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