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钰站在他面前，看着杨建，声音在发抖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你到底拿了多少？”

杨建靠在床边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目光落在地板上，没有回答。

孟钰往前走了一步，声音更大了些：“几百万？”

杨建的表情没有变化，嘴角甚至微微撇了一下，像是在说“几百万算什么”。

见状孟钰的声音开始发颤：“几千万？”

杨建依然没有说话，孟钰又往前走了一步，距离他不到一米的距离，声音低了下去，但那低音里带着一种比愤怒更可怕的东西：

“几个亿吗，杨建？”

这时杨建终于抬起头来：“我不跟你说，是为了你好，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
孟钰听到这句话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东西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你现在还有脸说是为了我好？”

闻言杨建的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，声音也大了起来：“我哪样不是为了你啊！脱下这个警服是为了你！”“

“去那什么狗屁供电局也是为了你！”

杨建指着自己，声音越来越大：“是！我坐上那个位置，我身不由己！”

“我为什么弄钱？因为我想让自己明白——我能配得上做你孟家的女婿！”

杨建说完这句话的时候，眼眶红了，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

他到底是为了什么？？为了配得上孟钰！！为了让所有人知道，他杨建有资格做孟家的女婿！！！

此时孟钰被他的话震得往后退了半步，然后也提高了声音：“可是我爸没有贪过一分钱！”

杨建几乎是吼出来的：“所以你妈嫌弃你爸一辈子！”

“嫌弃他没有钱！嫌弃他有权又怎么样！”

杨建说完这句话的时候，声音像是把胸腔里积压了多年的东西一次倒了出来，整个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单调的滴滴声。

这句话，他说出来就后悔了，但话说出口，就相当于泼出去的水。

孟钰看着他，眼眶也红了，声音低了下来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疲惫还是失望的语调：“我从来没有想过，你当我们孟家的女婿有这么委屈。”

杨建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一样，整个肩膀都松了下来。

他低下头，声音软了下来：“对不起，我说的是气话。”

“我......”

此时孟钰没有看他：“你说的是不是气话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