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渐渐有了传言，说林家是得了绝世生子秘方，才一朝子嗣大爆发。

林如海起初压根不想搭理，只当是旁人闲来无事的嚼舌根。

可转念一想，这流言倒也不是全无用处，倒是可以换种玩法，便任由其传扬。

没几日，就有同是子嗣艰难的同僚，提着重礼厚颜登门，拐弯抹角打探秘方的真假。

林如海故作神秘，对着同僚叹道，哪是什么秘方，不过是遇着了仙风道骨的游方老道。

老道言他是宿世善人，可凭功德请下子嗣，只需心愿达成后，修桥铺路做十年不求回报的善事即可。

同僚起初只当他不肯分享，再三追问保证，林如海仍旧是那套说辞，瞧着他说得有模有样，又想起林家九胎的情况，也就半信半疑起来。

最后谢过林如海，踌躇又满怀期待地回去，只想着赶紧寻机会行善积德，求上天赐下子嗣，万一是真的呢。

同僚走后，这说辞便被传了出去，比最初的秘方流言更甚，京城里不少子嗣艰难的人家，都动了心思。

连宫里的皇帝也听闻了这桩奇事，身边近臣笑着禀报时，他指尖摩挲着御案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。

“林如海这小子，倒是会编些瞎话，”皇帝眼底带着了然，只当是他为掩九胎之奇，故意讨好上位、引导向善的托词，一笑置之，没放在心上。

林府老太太也很快听说了这话，当下便是深信不疑。

这一定是真的啊！不然一脉单传的林家，怎会突然有了九胎，定是神仙显灵庇佑良善之家啊！

老太太还怪林如海不早告诉她，白白耽搁了行善积德的时间，如今竟还没半点行动。

她当即让人备钱备物，一边安排人去乡下修桥铺路，一边还要派人去街头施粥赠药，恨不能立刻为九个大孙把功德攒够。

可人刚要出发，就被林如海派人拦下了。

——修桥铺路好歹有石碑县志记载，施粥赠药，钱花出去了，谁会记得？不干。

当然不能跟老太太这么说。

林如海躺在病榻上，对着赶来的老太太解释，老道特意叮嘱，功德要实打实、留痕迹才作数。

老太太起初不解，只觉得都是行善，哪有什么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