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终于散了。
宾客们三三两两走出会场,有人等车,有人寒暄。阮紫依夹在人群中,手里还握着那幅画卷。
她刚走出宴会厅,就见邹管家迎面走上前来,“阮小姐,徐先生让你暂时不要走,上楼去见他。”
阮紫依抬头看了一眼楼上,一整晚徐先生都没出现在宴会厅,她以为他没来,原来一直在楼上。看来今晚的一切,他都看在眼里。
她点了点头,跟着邹管家往楼上走去。
邹管家带着她走到一扇门前,轻轻敲了两下,然后推开门,侧身让她进去。
阮紫依拿着那幅画,走进了休息室,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。
“徐先生,您找我?”阮紫依礼貌地问道。
徐珩止抬起头看她,越看越觉得她像初恋,禁不住心中一颤。
“过来坐吧。”他指了指身边的沙发。
阮紫依坐到他身边,徐珩止看着她手中的画:“听说你用三千块,拍了这幅无名之画?”
阮紫依把画卷放在膝盖上:“画虽然没有署名,但我能看出画主人用了心思与情感。这是一幅值得收藏的画。”
徐珩止又问:“你拍这幅画,没有什么其它的意思?比如这画中的情景触动了你?”
阮紫依说:“这幅画确实能勾起人的古典情怀。宅子很幽美,配合着人物赏心悦目。”
徐珩止又追问了一句:“这幅画对你,真没有特殊的意义?你对这座宅子不熟悉吗?”
按照时间推算,阮家被抄的时候,她应该有七八岁了。天天生活的地方,不可能没有一点印象。
而且那座宅子现在还在,被当作了文化馆。她回到城中后,就没有去看过一眼吗?那可是她母亲与外祖父生活过的地方。
阮紫依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问,她愣了一下:“我没有去过这个地方,不熟悉。不过画中的背景,我想应该是虚构的,是画家表现的意境。”
徐珩止听说她不熟悉这个地方,满心失落,不是她吗?
他仔细端详着阮紫依,其实只是神似,五官眉眼还是有区别的。
也许是自己思念太重,精神恍惚,才会固执地将她代入。现在看来,都是自己的幻想。
他心里希冀的火苗,慢慢熄灭了下去。
阮紫依望着他,见他神情落寞,也不知他在想什么。
“徐先生,你对这画也有兴趣吗?要不要打开看看?”她把画卷推了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