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，他冲胡凤琴说，“你带她上楼好好休息，天塌下有我顶着。”

胡凤琴真的以为丈夫能摆平一切，拉起女儿虚弱的身体，上楼去了。

林清婉拖着僵硬的脚步上楼，楼梯上的灯昏黄，母女俩一步一步走上去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
回到房间，胡凤琴担心她，陪着她一起睡了。

林清婉躺在床上，眼睛睁得大大的，胡凤琴也翻来覆去睡不着，心里慌得很。

迷迷糊糊中，猛地听到楼下“砰”的一声响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
母女俩心脏一震，立刻预感到发生什么了，赶紧起身跑下楼。

胡凤琴推开书房的门，迎面看到丈夫坐在椅子上，头歪向一边，手里还握着枪。

额角有一个黑洞，血顺着脸颊往下流，滴在军装上，染红了一片。

书桌上摊着一张纸，密密地写满了字，墨迹未干。

“爸——”

林清婉发现父亲开枪自杀，悲伤欲绝，扑过去抱住他，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
“爸，是我害了你！是我害了你啊！你醒醒，你看看我……”

她摇着父亲的胳膊，擦着他额角的血，可是回答她的是永远的沉默，父亲再也不会醒了。

“老林，你怎么做出这样的糊涂事？”胡凤琴也扑过去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丈夫死了，母女俩的依靠就彻底倒了。

她透过泪眼，望向桌上那封信，那是一封自首书。

字迹有很多行，她只看到其中醒目的一句，“图纸是我泄露的，与家人无关，我以死谢罪……”

原来，他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，想保全女儿的性命。

林清婉弄明白后，抹掉了眼泪，她不能让父亲蒙冤，不能让他死后遭人诟骂。

她踉跄着往门外走，“我要去自首，事情是我做的，跟爸没有关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