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羿斜眼,“你这话,可别让傅总听见。”
“为什么?”
肖羿嘿嘿一笑,“我怕他晚上躲在被子里,乐得睡不着觉!”
傅时京一路抱着夏宛吟走进别墅内,才把她放下来。
男人面如沉水,呼吸平稳,换成别人负重又走了这么长的山路早就累爬成狗了,他却不见一丝疲态,足可见体力何等惊人。
“这间别墅……是你的吗?”
夏宛吟好奇地环视四周,装潢典雅考究,每一件家具都极具质感,哪怕有些岁月痕迹了也不显得陈旧,可见这里的主人是极有眼光和品位的。
傅时京眸色覆上一层阴翳,嗓音几分晦涩:
“是我父亲的私人别墅。他还在世时,有时候心情不好,或者需要安静思考的时候,会来这里小住几天。时而一个人,时而会带上我和母亲。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抱歉。”夏宛吟愧怍地低下头。
傅时京父亲当年的命案,震惊全国,人尽皆知。她那时还在孤儿院都有听说,传闻,死得很惨。
很可能,是仇家买凶残害。
绑架傅先生的人都抓了,一个个都判了死刑,可就是连她当年小小年纪都知道,傅先生的死根本没那么简单。
幕后,必有人指使。
要赎金不是主要的,很有可能,撕票才是他们最终的目的。
“跟你又没关系,抱什么歉。”
傅时京呼吸发紧,长臂强势地搂住夏宛吟的腰,但那种感觉,更像是在寻觅一种久违的温暖,仿佛只有这样搂着她,他才能稳住情绪,感到一丝心安,“该对他说抱歉的人,是我。”
很低,很暗哑的声音。
但,夏宛吟还是听见了,心口莫名的泛起一阵酸涩。
越是走近这个男人,越是与他相处,越是觉得他远远不像看着那么强悍,凌厉,令人恐惧。
他有血有肉,藏着很深的悲痛,只是用铜墙铁壁般的外壳掩盖住了。
谁能真正敲开他紧闭的心房?
不管是谁,夏宛吟觉得,不会是她。
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内,王菡灰头土脸,跟个挖出来的兵马俑似的,整个人仍然被捆绑着,坐在一把椅子上。
一盏刺眼的灯,在她头顶上方,摇摇晃晃。
夏宛吟在傅时京的陪伴下,走到狼狈不堪的女人面前。
“夏小姐……求你饶了我吧,你想问什么,我全都告诉你!”
王菡不停地扭动身体,苦苦哀求,“当年……我欺负了你,是我不对!那你现在打我,你还回来!你打我吧!怎么打都行!”
她觉得自己拿捏住了这个软弱的女人。
她既然把她从坑里挖了出来,就说明,她没胆子要她的命。
只要能活着就行。
她活着,她父亲才有希望活着!
夏宛吟眸色幽冷地望着她,不见情绪,却往往更令人捉摸不透,心里发怵。
傅时京向肖羿递了个眼神。
肖羿上前一步,拿出手机,将王菡和华旸的对话都放了出来。
王菡听完,眼珠提溜溜转个不停,脸上不见一丝血色,她立刻大叫着狡辩:
“夏小姐!当年买通我在监狱里欺负您的人就是华旸那个王八羔子!都是他指使我干的!我也是被他逼的,我要不照做,他就要找人弄我!我也是个被他胁迫的受害者啊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