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夏宛吟。”
暗黑里,傅时京眸色沉了几分,嗓音低哑,“你是不想我管你的闲事,还是怕我因为你卷入麻烦,受到影响?”
夏宛吟低垂的睫,一眨一颤,“你怨恨我,伤过我,但你也确确实实救过我不止一次。我不能为你做什么,但我也不想看着你因为我受到伤害。”
不管经历多少黑暗,痛苦,折磨,她总也做不到毫无人性,冷漠无情。
因为,她的灵魂底色,是善良的。
傅时京喉结滚了滚,缓而用力地将人往怀里拥。
隔着挺括的西装,他沉重有力的心跳,一下一下撞向她单薄的背心。
他原本以为,小瑶死了后,这个黯淡无光的世界上再不会有哪个女人会真心实意对他好了。毕竟连他的亲生母亲,都在为了一己私欲,打着为他着想的幌子,给他下药,把他往火坑里推。
可夏宛吟的出现,却让他像发现了奇迹一样再次看到——
原来还有人,是真心待他的。
夏宛吟声音轻浅,像微风吹过平静的湖面,却在男人心间掀起一丝微澜:
“王菡真的太下作,太低级了。这样的烂人,根本不配让你如此大动干戈,更不配脏了你的手。”
男人眉峰轻挑,“我不动手,那谁动手?”
“将军舞剑,不斩苍蝇。我来对付就够了。”
傅时京深瞧着她,笑了。
他看见了她的心意,但她却看不清他的。
他也看不清自己的。
为了她,站在云端上的傅时京可以坠入泥潭,可以满手血污,甚至差一点,就要一把屠刀落下来,回不了头了。
他这一路走来,无尽坎坷,跟无数歹毒阴狠的人交过手,但他心中总有一根弦紧紧绷着,那就是不能杀人,那是一道决不能逾越的红线,过去,万劫不复。
可今晚,他险些越过这条线。
他也不明白,为什么那么想让王菡死。
那分明是个跟他毫不相干的女人,他却急得恨不得二更就让她下去见阎王。
是夏宛吟,拽住了他。
拽住了他险些坠落的灵魂。
“我现在去会会她。”
夏宛吟身形微动,下一秒,傅时京竟骤然将她拦腰抱起,步伐沉稳地往山下走去。
“喂,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!”夏宛吟红着脸惊呼,山坡微陡,她的手紧张地攀上了男人的肩。
“你可以?上山累得差点用四条腿往上爬,哪儿可以?”
傅时京眉骨微沉,嗓音透着几分戏谑,“再说,我女人万一崴了脚,怎么得了?”
夏宛吟抿紧唇,脸颊滚上热意。
她实在是受不住了,她受不住他这样嘴上不负责任地乱撩。
他可以当玩笑,当戏弄,一笑而过。
可她是会往心里去的,会忍不住回想,想得彻夜难眠……
“人设立了,就得立住,不然演这么一套,不是白费功夫?”傅时京掂了掂怀里的小女人,薄唇微扬,一步步往山下走去。
肖氏兄弟和一列保镖尾随在后。
肖凛望着傅总挺拔的背影,忍不住用胳膊肘杵了肖羿一下。
“卧槽,你特么轻点儿!自己多大牛劲儿不知道哇?”肖羿揉了揉胳膊。
肖凛眨了眨眼睛,“诶,你有没有感觉,咱们傅总刚才抱着夏小姐下山的时候,眼角眉梢的那种喜色,像娶了压寨夫人一样高兴啊?我很久很久没见过傅总这么高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