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其他人皆是一愕!
最吃惊,不是王菡,而是傅时京。
他以为自己对王菡调查的已经足够深入,了如指掌,可他没想到,夏宛吟从来没有放弃对当年害死她女儿凶手的暗中调查。
她沉浸如水,不露声色。
其实,一直都在调查王菡。
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”
王菡瞬间恶寒涌遍全身,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夏宛吟面无表情的脸,整个身体用力摇晃,把椅子摇得吱吱作响,“夏宛吟……你有仇怨你就冲着我来啊!你动我老爸算什么意思?!他招你惹你了吗?!”
这个女人收起了刚才可怜兮兮的嘴脸,像被惹毛的母狗,朝夏宛吟呲着尖锐的牙齿。
怕夏小姐会有危险,肖氏兄弟刚要冲上去,却迟了一步。
傅时京高大的身形一晃,像一堵温热的墙,密不透风地挡在了夏宛吟面前。
十足的安全感,扑面而来。
夏宛吟芙颊又热了起来,还好四周昏昧,不太看得清她泛红的脸。
肖氏兄弟相视一笑,退回原位。
还说不喜欢?
傅总嘴硬得像金刚钻又如何,他的身体,在每一个夏小姐会遇到危险的瞬间,都是那么的诚实。
王菡看着男人这双整个盛都独一份惊艳的凤眸,此刻眼神阴暗中裹着凶戾,她强撑起来的勇气又熄灭了。
“傅总,我来吧。”夏宛吟抬起手,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背心。
傅时京不由得心尖颤动,眼眶一热。
曾经,小瑶犯了错,闯了货,爷爷责备她的时候,小姑娘也是这样躲在他身后,笑嘻嘻地用指尖戳他的后背。
“哎哟哟,二哥你的后背怎么那么硬啊,手指头都戳疼了。不要再健身了,你都够帅的啦!你是想让男人女人都爱上你嘛?”
“嘻嘻……二哥是不是永远都会给小瑶撑腰呀?”
“当然,二哥永远都站在你身后,守护你,保护你。”
“我跟你开玩笑呢!我已经长大了,可以自己护着自己。而且我以后会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子,他会爱我保护我的。二哥你以后就全心全意爱护我的未来二嫂吧!”
傅时京蛰伏在黑西装下的双肩隐隐发颤,他一寸寸转过头,红着眼,睨着身后的夏宛吟。
夏宛吟不禁一怔,一时没有读懂他的情绪。
这是什么眼神。
戳他两下而已,很轻的啊,范不着生气吧,那太小心眼儿了。
但夏宛吟没心思管他那些细枝末节的小情绪,她再度走到王菡面前,只是冷冷地瞅着她,什么都没说。
“你才刚从监狱里放出来几天啊?你在里面过的什么日子你忘了?你想再进去吃苦头吗?!”
想起自己重病在床的父亲,王菡惊惶到了极致,朝她声嘶力竭地怒吼,“我告诉你夏宛吟!你要敢动我老爸我跟你拼命!我都跟你说了你女儿的死跟我无关!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不知道!!”
“你虽然不是一个好人,但你是一个孝顺的人。”
夏宛吟乌黑的杏眸,不见一丝波澜,“你做狱警,薪水有限,你爸病重,你急需拿钱给你爸治病,所以你答应了华旸替他做事,包括你在狱中对我进行霸凌,也是他的授意,我说的对吗?”
王菡用力喘了口气,头耷拉了下去。
“久病床前无孝子,你父亲一病数年,你母亲不堪生活压力跟他离婚,改嫁去了外省杳无音讯。你十几岁就照顾卧病在床,几乎生活都不能自理的父亲到如今,他治病,住院,用药,早已掏空了家底。你的工作是你的全部,你们家的房子也都卖了,住在冬冷夏热的地下室。可即便如此,你都没有一刻想过放弃他。”
夏宛吟轻叹,“说真的,就这一点而言,我有些佩服你。”
佩服??
肖羿和肖凛愣住了,傅时京凤眸微瞠,随即剑眉锁紧。
面对一个间接还是自己亲生女儿的凶手,一个曾经欺凌过她的恶人,夏宛吟是忍着多大的悲痛与愤恨,才能说得出这一句“佩服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