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你什么意思?”奕亲王奕訢看着陈湛,两人相隔太近,只有一丝月光也看得清楚。
“杀你,杀你全家,再入宫杀老妖婆,你觉得如何?”
“你!!!”
奕訢再也忍不住,怒喝一声,一拳轰出,直落陈湛额头,但这一拳打到半空,手突然猛地一抽,身形摇晃,惨叫一声。
“啊!!!”
随后才是咔咔的骨裂之声,身形猛地矮了半寸,左肩向下塌陷,整条左臂失去了支撑,软趴趴地垂着。
陈湛已经先他一步,一个劈拳卸他半边肩膀。
“好了,别吼,你先走,很快送你们团聚。”
拳走直线,平平捣出,如同放箭。
脚、腰、肩、肘、腕,五节合一,整劲凝于一拳。
这一拳捣在奕訢的胸口正中,膻中穴。
“嘭。“闷响。
像是一面战鼓被人用铁锤捶了一下。
奕訢的胸骨向内凹进去两寸,肋骨接连断裂的声音像是竹竿折断,一根接着一根。
他的嘴大张着,想要呼吸,肺里的空气被这一拳全部挤了出去。
一口血沫从喉咙里涌上来,挂在嘴角,没有喷出去,顺着唇线往下流。
奕訢的头颅猛地向后仰去,仰过了正常的角度,脖子弯成了一个不该有的弧度。
他的眼睛还睁着,瞳孔在最后一刻急剧放大,映着堂外月光透进来的那一点微亮。
身形向后倒去,后背撞在那把紫檀椅的靠背上,将紫檀椅子推到墙角,又顺着靠背滑下来。
最终歪倒在椅腿旁边,半边身子靠着椅腿,像是一个坐久了打盹滑下去的老人。
大清铁帽子王、世袭罔替的恭亲王爱新觉罗·奕訢,死在了自己王府的正堂里。
堂外的月光照在门槛上,照在地上那把祖传的佩刀上,刀面映着一线冷光。
陈湛伸手一探,抓去那把佩刀,转身,朝着堂外走去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