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杀意。
一闪即逝,但足够让人后脊发凉。
方鹤年和方鹤鸣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,阮良山的呼吸也顿了一下。
“带我去见她。“
三个人看着他,都没有立刻答话。
三双眼睛里是警惕和不安。
被追杀了三个多月,辗转藏匿,朝不保夕,信任对这些人来说已经是奢侈品。
一个陌生人,真要带他去见阮师叔,万一是引狼入室呢?
陈湛看得出来,没有为难他们。
“我和阮芷是故交。你若不信,给她传一句话。“
阮良山看着他:“您说。“
“佛堂烛影,血溅七步,菩萨低眉,金刚怒目。“
十六个字,说得平平淡淡的,像是念了一句旧诗。
阮良山听不懂。
佛堂烛影是什么?血溅七步又是什么?
但他记住了。
“好。“
陈湛转身,走出棚屋,拐到对面的巷子里停下来,右手抬起,按在自己脸上。
指尖捏住颧骨处的皮肉,易骨之术外层的伪装褪去,颧骨的高度变了,眉弓的弧度变了,鼻梁、下颌、嘴唇的线条一点一点还原。
灰布衫没变,人变了。
那张平平无奇的面容消失了,露出来的是一张年轻得不合常理的脸。
三十出头的面容,剑眉星目,面部线条硬朗。
......
三个人站在原地愣了一息,对视了一眼,转身往反方向走。
深水埗的房子没有九龙城寨复杂,但这片区域也够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