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湛一路穿过人烟,在路边一个小摊上买了一串糖葫芦。
咬了一口。
糖不厚,裹得薄,能吃出山楂的本味,酸甜交杂,是北方的做法。
摊主大概也是从内地过来的。
吃了两口,把竹签子攥在手里,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荷李活道中段,停了下来,对面街上有一栋三层石楼。
这是他白天远远看过一眼的地方。
中华武术总会。
黑底金字的匾额挂在正门上方,灯光从门里照出来,把匾额上的四个大字映得亮堂堂的。
正门两扇厚木门大敞着,门里灯火通明,人声嘈杂,隔着一条街都能听到里面推杯换盏的动静。
白天看是半个衙门,晚上看倒像是个酒楼。
热闹得很。
陈湛把糖葫芦最后一颗山楂咬掉,竹签子随手一扔,穿过马路,往正门走过去。
门口站着两个青年。
二十出头的样子,穿着短打练功服,臂上绑着青色布条,分别站在门口两侧。
不像门房,倒像是看门的学徒,站得还算规矩,但眼神散漫,时不时往街上看两眼。
中华武术总会不接待外客,来人必须出示身份凭证。
陈湛走上前。
两人看到有人靠近,下意识挺直了身板,刚要开口。
啪啪。
两声轻响,像是拍了两下蚊子。
没有人看到他是怎么出手的,两人的眼神同时涣散了,身形往下软,膝盖弯了一半。
陈湛两手各按住一人的手臂,往上一提。
两人的身体腾的一下又站直了,像两个提线木偶被人拎起来一样,四条腿僵直地往后退。
两人退了几步,退到总会门口的门槛内侧。
陈湛跟着走了进去。
从外面看,好像两个门口的学徒后退着把来客迎了进去,恭恭敬敬的,没有任何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