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讲机里只有杂音。
他站起来,椅子往后一推,正要喊人上楼顶看——
侧巷方向传来一声闷响,极轻,像什么东西砸在肉上。
噗。
然后又是一下。
噗。
麦启明拔枪往侧巷跑。
侧巷里那个巡捕靠在墙根,歪着头,手电掉在地上还亮着,步枪靠在腿边。
好像睡着了。
麦启明蹲下去拍了两下,叫不醒,鼻息在,胸口有起伏,活的。
后脑勺下方有个红印子,指肚大小。
他脊背发凉,拔腿就往后门跑。
后门两个巡捕倒在地上,姿势和侧巷那个一样,一个脖颈处一个红点,一个太阳穴旁边一个,全是指肚大小的印子。
只是昏了,没死。
后门开着,门锁从外面被人徒手拧开,锁芯扭曲变形,像拧麻花一样。
麦启明举枪冲进去。
一楼,黑。
血腥味扑面而来,浓烈,新鲜。
柜台后面隐约有人形倒在地上,他还没看清——
后脑勺猛地一痛,眼前一黑,整个人往前栽,枪脱手磕在地板上。
他最后听到的声音,是楼上传来两声极短的闷响。
“噗——噗——”
然后什么都没有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麦启明醒过来的时候趴在一楼地板上,脸贴着冰凉的地砖。
后脑勺疼得裂开,天光从门缝里透进来。
他撑着地面爬起来,眼睛适应了光线,看清了面前的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