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湛把地图折起来,推到桌子边上。
“还有事吗?”
韩守义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他想问的话在嗓子里转了一圈咽了回去,盟主去上海,上海是统派和军统的大本营,去了还回不回来?
“没了。”
陈湛站起来,“今天把住处收拾好,明天过来。”
韩守义起身,弓了一下腰,“是。”
陈湛推门出去,走进城寨的巷道里,头顶是密密麻麻的电线和晾衣竿,两侧的墙壁几乎贴在一起,天光只剩一条缝。
人来人往,没有人多看他一眼。
九龙城寨人员混杂,最是安全,之所以选韩守义也很简单,只有见识过他手段的人,才知道不可以背叛。
不然后果......
傍晚,油尖旺。
陈湛上了三楼,推门进去的时候,阮芷正坐在床上运功调息,双目微闭,呼吸绵长,气色比他刚来那天好了太多。
听到门响,她睁开眼:“姐夫。”
“来,最后再帮你疗伤一次,我要启程了。”
阮芷没问为什么说“最后”,转过身去,背对着他。
陈湛掌心贴在命门穴上,气血催动,劲力渗入。
他的气血带着她的气血,将经脉里残留的淤滞一条一条清过去,细微的暗伤逐一推散,能清的全部清干净。
阮芷的后背热得发烫,汗从发际线渗出来,顺着脖颈往下淌。
大约过了两炷香。
陈湛收手,掌心滚烫。
“大的淤堵全清了,剩下的细伤凭你自己的底子能养回来。”
阮芷转过身,擦了一把额头的汗,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