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时间推移,唐门也在扩展,要培养真正的班底。
六埠正式学员,一千一百四十七人。
教习六十三人。
识字班在册的孩子,两千三百零九人,男孩一千四百一十一,女孩八百九十八。不满十四岁的,一千九百六十。
叶凝真从里屋出来,手里端着一盏茶,走到桌边看那一页,看完把茶搁在册子旁边。
陈湛把册子合上。
“朱冉。”
朱冉从廊下进来。
“六埠的识字班,下个月起改学堂。教育司的批文已经下来,学籍号跟着户籍走,孩子有了学籍就有户籍,有了户籍,往后地契、执照、执业资格,卡不住。”
“钱从哪里出。”朱冉道。
“茨厂街。”陈湛道,“三十七家铺子的月例免了,赌档的抽头收上来。四家明的留两家,暗的六七处全部封掉,留下的两家改章程,抽头三成入总会,专款办学堂,账目交给凝真管。”
叶凝真点了下头。
朱冉把册子拿在手上翻了两页,抬起头:“盟主是要办到什么时候。”
陈湛看着窗外。
练功场上灯还亮着,唐紫尘带的一排孩子在站桩,最边上多了一个人,个头比旁边的高出两个头,肩宽腰细,站得笔直,一动不动。
“武馆管这一代。”陈湛道,“学堂管下一代。二十年后南洋华人的账房、船长、律师、进衙门当差的,从我们的学堂里出。到时候,谁来砸馆?”
半个月里,消息一条一条往牛车水汇。
曼谷、西贡、马尼拉的杀手圈,十万英镑的价码撤了,撤价码的不是接不到人,是雇主自己派人到中间行里把钱取了回去。
爪哇公司剩下的董事联名发了一封公函到新加坡商会,牛车水的地产收购计划全部终止,公函上盖了三个人的私章。
沃尔特斯送来一份名单,写着还在观望的四家英资商行,名单末尾附了一行字,说他年底调回伦敦,走之前把马六甲这条线上的关系全部移交。
至于南洋本地那些小国的民间势力,马来人、印尼人、泰人,早就不用他的名字了。
他们只说一个词。
Sakti(神通者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