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个女生正激动地看着他和纪漾白,双颊泛红,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,此刻被林肆抓包,纷纷慌乱地低下脑袋,假装在做题。
林肆收回视线。
然后他就听见那两个女生压低了的讨论声,听上去很是激动。
“磕到了磕到了,我就说他俩是真的吧!”
“你觉得他俩谁在上?”
“桀桀桀!我觉得……”
后面的声音被她们压得更低了些,林肆彻底听不清了。
他听了一耳朵后,默默地收回了黏在纪漾白身上的目光,规规矩矩地开始背单词。
而在他旁边,看似在心无旁骛做卷子的纪漾白,笔已经停在那儿半天都没动一下。
好半晌,他才握紧了笔,闭了闭眸,重新把注意力放在面前的试卷上。
……
林肆觉得,这一天从来没过得这么漫长过。
秋天的傍晚来得稍早一些,七点钟不到,天色就暗了下来,夕阳把路上寥寥几个学生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。
林肆和纪漾白一前一后走出校门。
学校可以申请不上晚自习,不过需要家长同意。
纪漾白和林肆都递交过申请。纪漾白得早点回去伺候他爸的晚饭,林肆则是放心不下奶奶。
从学校到筒子楼那边,走路快一点的话大概要半个小时,平日里俩人上下学,都是结伴而行。
他们都没有代步工具,走路上下学是他们五年如一日的习惯。
前二十分钟的路还算在闹市区,沿街有商铺和来来往往的行人。两个人并排走着,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,谁都没有说话。
林肆想找点话题,但看了看纪漾白的侧脸,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保持沉默。
纪漾白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冷,眉骨和鼻梁的线条利落,好看是好看,就是太冷了,尤其在他打定主意沉着脸不理人的时候,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转进通往筒子楼的那条路之后,天色就暗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