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纪漾白!”他叫的依旧是这个名字。
几乎在这个名字脱口而出的同时,他站了起来,几步跨到了纪漾白面前,脸色阴沉冰冷:“周铮是不是在你那儿?!”
他伸手就要来拽纪漾白的领口。
纪漾白侧了一下身,躲开了那只手,勾起一个冰冷的笑:“裴少不是来谈生意的吗?”
裴凛的手停在半空中,攥成了拳,指节咯嘣作响,好歹是咽下了胸口郁结的那股气,嘴角扯了一下,勉强算是一个笑。
“纪漾白,我不跟你争这个,我知道在他心里我永远比不过你。”他的声音低沉压抑,“我今天就只问一个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,表情突然变得有些紧张忐忑,目光直直地撞进纪漾白的眸中。
“他的病呢?他现在怎么样了?!”
纪漾白怔住了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看着裴凛,眼睛微微瞪大了些,脸上的镇定自若在一瞬间消失殆尽,脸色在几秒之内褪去了血色,嘴唇翕动了好几下,才从干涩的喉喽里挤出来一句话。
“你说什么……?”
裴凛眼睁睁看着他的反应,脸上表情空白下来。
整个包厢陷入死寂,只有两个人越来越急促颤抖的呼吸声。
“你不知道?”裴凛冲上去一把攥住纪漾白的领口,眼眶在那一刻泛了红。纪漾白呆愣愣地被他往后推了半步,重重地砸在墙上,连挣扎都没有。
“纪漾白——!!你他妈……”
裴凛一拳重重地砸在纪漾白身后的墙壁上。
他五年前离开林肆时,虽然人是走了,但仍旧放心不下林肆,也担心他再做出什么傻事,就偷偷安排了人跟着林肆。
他告诉那人不用去打扰林肆的生活,在发现他有不对劲或者需要帮助时,帮他一下就行。
裴凛这些年封闭式待在军校,能和外界联系的途径很少。
也就在十几天前,他从军校里出来,那人给他汇报林肆最近的情况时,犹豫着提了一句,在林肆奶奶去世后,林肆依旧频繁出入医院。
裴凛当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,立即打听清楚了林肆去的那家医院,让人直接查了那家医院的记录,看到了林肆最新的诊断单。
脑癌晚期,已经确诊一个多月了……
那一刻,裴凛的心都在颤抖。
而且从林肆的诊断记录和开药次数上可以看出来,他药开的断断续续,复查也经常不去,对于治疗并不积极,几乎是心存死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