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漫不经心的抬起头,在看到是顾狂歌之后立刻兴奋了起来。
“上帝啊!你是顾!哦哦哦!快进来!快点进来!”
“太棒了!你的表现太棒了!”
顾狂歌被他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:“谢谢。”
“坐坐坐!喝什么?我请客!”
三人坐在了吧台边。汉斯端来两杯果汁。
汉斯给自己倒了杯啤酒,举起杯:“为了顾!为了多特蒙德!”
这里显然是多特蒙德死忠球迷的聚集之地。
顾狂歌看着这里墙壁上挂着的一些东西。
汉斯顺着顾狂歌的目光。
墙壁上是一张黑白照片,年代久远,画面里是两群球迷在对峙,中间隔着警察。
标语牌上写着模糊的德文。
“1969年,鲁尔德比。”
汉斯的声音低沉下来。
“我父亲在那里。他说那天下了雨,街道上全是泥巴,两边球迷的咒骂声把雨声都盖过去了。有人扔石头,有人挥舞铁链,警察的马被吓得到处乱窜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但那还不是最糟的。最糟的是1984年……”
格策接话:“1984年,沙尔克主场,一个多特蒙德球迷被刺死。”
酒吧里安静下来。
吧台边的几个老男人停下了交谈,转过头来。
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缓缓开口:“我当时在场。十七岁,第一次跟父亲去客场。那个人就倒在我前面五米的地方。血从胸口涌出来,怎么止都止不住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顾狂歌听出了那平静下的什么东西。
“从那以后,鲁尔德比就变了。”
汉斯说。
“不再是单纯的足球比赛。它是……伤痕。是这座城市、这片矿区几十年的恩怨、对抗、甚至鲜血。”
顾狂歌沉默着。
他看着墙上那些照片:庆祝进球的瞬间,球迷拥抱的场面,高举奖杯的狂欢——但在这些画面的缝隙里,总有一些不那么美好的东西。
格策点点头:“这不是吓唬你,顾。鲁尔德比的客场更衣室,赛前赛后都有警察护送。球迷之间……每年都有冲突。上赛季,一个沙尔克球迷在酒吧被多特蒙德球迷打断了肋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