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世衍负着手,冲她点了下头:“替我谢过太太。”
姣梨这才依依不舍地走了。
赵世衍觑向佟锦娴,温声哄劝。
“别往心里去,太太她也是为咱们好。我知你不爱喝苦药,那就不喝,太太要是问起,自有我去说。”
边哄边去拉佟锦娴的手,又被甩开。
佟锦娴冷着脸让丫鬟备水:“二爷要沐浴。”
赵世衍一头雾水:“才刚洗过。”
佟锦娴横眉立眼:“我总觉得二爷没洗干净,再洗一遍又何妨。洗完二爷自去书房歇着吧,我这会儿头疼,可伺候不了二爷。”
这分明是针对姣梨传达的秦夫人那番话。
话落,径自摔帘子进屋去了。
赵世衍下意识伸手,想起什么,抬起的那只手按了按右臂。
止步转身,去了浴房。
厉嬷嬷跟去里屋,见佟锦娴歪在临窗的暖炕上正生闷气。
沏了盏热茶端过去:“犯不着动气,那姣梨再是妖妖娆娆,二爷眼里没她。二爷不松口,太太想把她塞进来也徒劳。”
佟锦娴摇头:“我不是为她。”
那就还是为桐花小院那个了。
提起这个,厉嬷嬷心里就止不住叹气。
要她说,娴姐儿实在是有些自讨苦吃。
她与二爷本是天造地设,人人称羡的一对。
可惜美中不足,因早年落水受寒的缘故,娴姐儿迟迟未能生养,为此很是惹得婆母不快。
秦夫人之所以对娴姐儿成见日深,在于娴姐儿非但自己不能生,还不许二爷纳妾。
那在秦夫人看来,可不就是要让自己儿子绝后吗?
这事渐渐拧成了个死疙瘩。时日一久,人人都要过问两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