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中众人暗地里指戳议论不提,就连娘家那边也来劝说早做安排。
面对夫家娘家给的双重压力,娴姐儿从起初的不上心,逐渐变得郁郁起来。
若按厉嬷嬷的想法,不能生固然算是泼天的大事,却也并非没有解决的办法。
不想给二爷纳妾,那就把贴心的丫鬟抬了做通房,等孩子生下来,抱到她这个嫡母膝下养,难题也就解决了。
心里要实在有刺,届时再把通房打发了——虽不厚道,但二爷一向顺着她,绝不会有二话。
可娴姐儿非是不肯。
她说与其让刺日日扎在眼皮底下,宁肯扎在看不着的地方。
而且,她不愿余生都被人议论“占着窝不下蛋”,那于她而言是莫大的侮辱。
于是便定了这借腹生子之计。
通过牙行买个适宜孕育的女子安置在宅外,让二爷定期过去宠幸她。
只等她怀上身孕,这边娴姐儿也会同步遇喜。
待到瓜熟蒂落,再把孕母远远送走。
反正无论牙人还是孕母,无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。只要做好扫尾,便可了无痕迹。
主意虽定下,也照计划实施了,难受的是过程。
“娴姐儿啊!你这是何苦。”
佟锦娴情知她是自找罪受。
她本不必踏足桐花小院,只需待在国公府里静等好消息。
偏她坚持,每次都要与赵世衍同去。
赵世衍与对方行房时,她就坐在隔壁,盯着燃烧的线香,算着时间。
似乎这样就能将一切掌控在手心,不至有任何意外发生,或者脱轨。
她不断提醒着赵世衍自己的存在。
让赵世衍一遍遍保证,除了必要部位的接触,不能与对方有言语交流,不能亲对方、不能看对方……一切都在黑暗中进行,事毕立马出来,一刻不许多待,以防他有任何沉湎的可能。
她还要求赵世衍,做那事时心里只能想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