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火浓烟中,却有一个高大的影子出现,徒手撕裂火墙朝她走来。
火那样大,他就那样不管不顾地往里闯。
终于穿过火海,找到了她,俯下身来。
她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,声音很远,又很近,嗡嗡的,听不真切。
她想睁眼,眼皮却兀自黏合着。
而后她被人抱了起来。
那片胸膛很坚实,双臂铁铸的一般,有力地把她护在怀里。
她闻到了一股焦糊味,还有汗味,血腥味。
她的脸贴在他胸口,听见里头咚咚咚的心跳声,一下一下,又沉又稳……
刚还有些分不清那是梦是真。
如今听苑妈妈这么说,便落实了:“果然是他。”
苑妈妈又道:“昨晚上赵益快马加鞭赶回国公府,不顾二门上的人拦着,一头闯进饮渌院,进门就问大姑娘在哪儿。我看他那样子,烧得衣裳都没了半截,后背全是血,也不知道疼,只顾催问??姐儿下落。听说姐儿平安无事,他才吐了口气,一屁股坐在台阶上,半天起不来。”
苑妈妈面露称许,“赵大姑这侄子,都说是个不着调的,没想到竟是有心。想来这就是说书先生常说的,疾风知劲草,板荡识诚臣。”
殷雪素垂着眼,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。
“我的命是他救的,??姐儿的安危他也惦记着。两辈子……”
两辈子,她们母女都承他的情。
虽则殷雪素及时收了口,还是叫苑妈妈听进了耳朵里。
觉得这话真有些怪,怎么叫两辈子?
只当是姨娘昏睡久了,说话有些颠倒。
殷雪素回神,问赵益伤势如何了。
“瞧着不是小可,大夫已去看——”
正要往下说,画微掀了帘子进来:“姨娘,二爷过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