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雪凝摆了下手:“别提了。”
她和潘旭是去年,在去往江南的船上结识的。当时潘旭也南下办事。
结识的过程不怎么愉快,归京以后也没怎么来往。
直到这回,殷雪凝为了做局,主动找上潘旭。
一来二去,接触才多起来。
“这人虽不是什么好人,却也称不上奸恶之徒,只是嘴欠,性子急。哎,我跟他定是八字犯冲,天生不对付,碰面说不到三句便吵,见他就来气。算了,不提他了。”
殷雪素没再追问,姐妹俩进了里屋,关上门说话。
殷雪凝把最新整理出来的账目拿给她看,低声道:“凡能挪动的,都挪动了,剩下的若再动,就太显眼,还不到时候。姑母那边也已去信知会——”
“我今日找你不为这个。”殷雪素将自己要去金陵之事说了。
殷雪凝听后脸色大变:“她疯了?!她可是孩子的亲奶奶,亏她做得出来!”
“她疯倒没疯,只是急。”
安国公也很急,就在出门前,安国公还特地差了人来催问。
“你先别气。你自己也说了,她是孩子奶奶,就是再不重视??姐儿,至多忽视,不会太过分。况且有全氏和月隐守着,近身照料的也都是饮渌院的人。这足以证明,秦夫人的目的本不在??姐儿,只是要把我逼去金陵而已。我来就是要告诉你,计划有变。”
按照原先的计划,殷雪素会在月底时向秦夫人请示,以祭拜父亲为由,带??姐儿回老家一趟
搁以前,秦夫人未必会同意。
自从认定??姐儿不能庇护家族以后,秦夫人便不大过问??姐儿的事了,一准会答应。
到时半路做一场意外,来个金蝉脱壳,自此消失在茫茫人海……
可现在,秦夫人突然扣下孩子,勒令她前去金陵,计划只好随之变更。
“目下看来,只能拆分成两路。国公府那边我已安排好了,待时机差不多,月隐会让??姐儿‘病’上一场,再对外宣称那病会过人。”
月隐手里有一种药粉,抹在身上,短时间内就能红疹遍布,看着吓人,三五日自退。再做出发热的样子,足能唬住人。
“春熙堂的吴婆子往日收了我不少好处,她自会鼓动秦夫人把??姐儿送往家庙休养。秦夫人本就惜命得厉害,春熙堂里还有昊哥儿,她必不敢冒险的。到时你与月隐她们里应外合,正好脱身。”
提起昊哥儿,殷雪素的心情有些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