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两天过去。
殷雪素在这个院子里等了整整两天。
没人来盘问她,没人来打扰她。当然,她也没能见到赵世衍。
吃食一日三送,皆清淡合口,有米饭,有海鱼,有岛上新摘的果子,饭后还会给她送来沏好的茶。
殷雪素没什么胃口,但每次送来的饭菜都吃了。
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,结果也不是。
路上奔波了那么久,海船上的两晚更是几乎没阖过眼,精疲力竭,还不知接下来要面对什么。
到了这境地,左不过已是人家砧板上的肉,多思无益,不如省些力气养精蓄锐。
院外始终守着人。
殷雪素第一日还出去问问月舒和苏明的情况,不出意外没有得到回应。
第二日便不问了,知道问也无用,不过白费口舌。就待在书房里,要么闲坐翻书,要么看海听潮。
如此这般,直到第三日过午,她才算见到赵世衍。
那是在岛西头一处偏僻的院子里。
说是院子,其实不过就是一片篱笆圈起的两三间低矮木屋,虽也还算干净,却简陋得厉害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,要什么没什么,正屋也只有一张木桌和几把竹椅而已。光线也不好,又潮湿又昏暗。
比起殷雪素住的那处花草扶疏窗明几净的临海小院,这里简直就像是关押犯人的地方。
院门外也的确有人持刀把守着。
听到脚步声,里屋窸窸窣窣的,似乎有些慌乱。
过了一时,赵世衍才不情不愿地走出来。
数月不见,他竟像换了个人,面色发暗,丰润的脸颊凹了下去,下巴上的青茬也没刮干净。
穿着件半新不旧皱皱巴巴的宝蓝直裰,腰带松垮垮系着,显是清减了不少。
要知道,他原是个最讲究风仪的人,衣上多一道褶子都不肯穿,何曾有过这样憔悴落魄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