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雪素听得有些恍惚。
这话何其耳熟。
赵世衍把夫妻反目乃至休妻,全归结为是为了她的缘故。
佟锦娴同样把自己识人不清、婚姻不幸所导致的悲剧,全算到她头上。
真不愧是两口子。
一个不愿承认自己喜新厌旧,另一个不愿承认昔日有情郎早已移情变心。
然而当真如此吗?
前世,佟锦娴带人闯进锁云榭时,无论是黯淡无光的双眼,还是消瘦憔悴的脸庞,没有一处能体现出她的幸福,反而怨气满满。
那种怨气,当时的殷雪素只在罗令仪身上见过。
重活一世才明白,后宅失意的女人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有。
可那一世,她并未进安国公府,佟锦娴应当也没主动给赵世衍纳新。在她自己还生了儿子的情况下,诸般该都称心如意了。
为何还会是那副模样……
唯一的可能,便是赵世衍后来照样有了别人。
他们的婚姻里,照样有了新的变数
殷雪素看着佟锦娴,眼中闪过一丝讥嘲,还有怜悯。
“佟锦娴,虽说我是为了报复你,可一路看着你走到如今,我真觉得你有些可怜。”
佟锦娴如同被踩了尾巴一般:“谁要你可怜!”
殷雪素没有接话,因为她的话本就没有说完。
可怜归可怜,她们之间隔着两条命,两世的积恨,仇深似海,该下手时,她决不会手软。
不急不缓地继续朝前走,把后背留给了佟锦娴。
佟锦娴站在原地,死死盯着她的背影。
夕阳落在她肩头,薄薄的一层,如同给她披了身金纱。
她的脚步那样轻快,整个人是那样从容,好似杀了人,报了仇,便能干干净净奔向新生。
凭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