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???自然听得明白这话里话外的意思。

????可偏偏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????嘴张了又合，合了又张，像一条搁浅在岸上的鱼。

????沈砚放下茶盏，笑眯眯地看着东平王。

????"说起来，下官还得感谢王爷。"

????"下官不过是个小小御医，今日却蒙王爷如此盛情相待。”

????“又是亲王车辇，又是王妃亲自相迎。进了府，又是好茶好点心地伺候着。下官实在是……受宠若惊呢。"

????话语一重一轻之间，那股子阴阳怪气的味儿便冒了出来。

????东平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
????他当然听得出沈砚在说什么。

????盛情相待？

????亲王车辇？

????王妃相迎？

????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往他心上扎。

????可他偏偏不能发作。

????是他自己请人来的。

????是他自己让王妃去接的。

????是他自己默许了那一切的发生。

????并且刚刚听着细微的声音，他也确实爽了一把。

????如今人家得了便宜还来卖乖，他除了受着，还能怎样？

????嘴角抽搐了几下，到底没能挤出一个笑容来。

????"……客气了……"

????"你肯来替王妃瞧病，是王府的福气。"

????沈砚差点没笑出声。

????怎么听怎么荒唐。

????强忍着笑意，又拱了拱手。

????"王爷实在太客气了。下官往后定会勤来，绝不负王爷所托。"

????“从此往后，王妃就交给下官吧。”

????尾音微微上扬，带着一丝揶揄，还带着一丝嘲弄。

????东平王的脸色彻底黑了，偏过头去，不敢再看那双笑眯眯的眼睛。

????那双眼睛里头的嘲弄太明显了，像刀子一样。

????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，就会忍不住拔出剑来。

????那股子扭曲的亢奋还残留在体内，让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里。

????恨意和快意交织在一起，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涌。

????顾婉清站在一旁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，嘴角微微勾勒出一抹弧度。

????看着王爷吃瘪的模样，心里头没有半分同情，反倒涌起一阵说不出的快意。

????三年多了。

????嫁进王府三年多，她从未见过东平王这副模样。

????他向来都是高高在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