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几十米宽的轰鸣水幕,目标只有拳头大小,而且若隐若现。
子弹穿过水流,弹道还会发生偏折。
这已经不是在考验枪法,而是在考验一个狙击手对环境的极致判断力。
奎狼没有说话,只是趴在了一块平整的岩石上,架好了枪,眼睛凑到了瞄准镜前。
整个峡谷里,只剩下瀑布的轰鸣声。
我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看着他。
时间一秒一秒过去,奎狼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塑。
就在我以为他要放弃的时候,一声沉闷的枪响,突然撕裂了瀑布的轰鸣!
“砰!”
我们清晰地看到,在那个兽首铜环的位置,爆出了一团水花。
紧接着,那震耳欲聋的瀑布,竟然从中间,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巨刀切开了一样,缓缓地向两边分开了!
一条由湿漉漉的青石板铺成的、通往黑暗深处的道路,赫然出现在我们面前。
瀑布分开的景象,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。
在我们还没从震惊中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,那被分开的水幕,又开始缓缓地合拢,重新恢复了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那条通往黑暗的青石板路,再次被隐藏了起来。
“妈的,有时间限制!”胖子第一个反应过来,急得直跺脚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奎狼。
他依然保持着趴卧的姿势,额头上全是汗,显然刚才那一枪,对他消耗极大。
“还能再来一次吗?”钱宏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奎狼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退下弹壳,重新上膛,再次把眼睛凑到了瞄准镜前。
“砰!”
又是一声枪响。
水幕再次应声而开。
“走!”我当机立断,第一个背起装备,冲了过去,“胖子、九川跟上!快!”
我们三人动作最快,踩着湿滑的岩石,几步就冲到了水潭边,踏上了那条青石板路。
钱宏业和他的人也紧随其后。
一踏进瀑布后面,所有的声音仿佛瞬间被隔绝了。
只剩下水流在身后哗哗作响,形成了一道天然的水帘。
通道里很黑,也很潮湿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和。
我们打开强光手电,光柱刺破黑暗,照亮了前方的景象。
这是一条人工开凿出来的甬道,大概三米高,两米宽,刚好能容纳两三人并行。
地面和墙壁都是用巨大的青石条垒砌而成,石缝之间连接得严丝合缝,看得出当年的工程量有多浩大。
墙壁上每隔几米,就有一个向上的通风口,正好对着瀑布。
我们在外面看到的通风口应该就是这些。
巴人的工匠巧妙地利用了瀑布的水流,在甬道里形成了一套天然的换气系统,保证了这里千年不腐。
“快走!不知道这机关能维持多久!”我催促道。
众人不敢怠慢,立刻加快了脚步。
甬道是斜着向下的,越往里走,地势越低,光线也越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