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他的事迹整理一下,报上去。该表彰表彰,该立功立功。”
张川心里一动。
林小武一直想转正,但协警转正太难了。多少协警干了一辈子,到退休还是个临时工。这次负伤,算是一个契机。如果能立个功,再加上巴图的一句话……
他没往下想。有些事,得等水到渠成。
散会的时候,巴图叫住了张川。
走廊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几个收拾会场的民警。巴图站在窗户边,点了一根烟。
“你小舅子,这孩子不错。”巴图点点头,吐出一口烟,烟雾在窗口散开,被风吹走了,“他的事,我心里有数。你先别跟他说,等时机成熟。”
张川愣了一下。巴图这话说得不重,但意思到了。他心里有数——怎么有数?有数到什么程度?
随即张川点了点头:“谢谢巴局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巴图摆摆手,“他救的是咱们的民警,光凭这一点,就该嘉奖。行了,你去忙吧。”
张川走出会议室,走廊里的灯还亮着。
他掏出手机,看了一眼时间。晚上九点多,医院那边应该安顿好了。
他拨通了林婉清的电话。
“婉清,小武受了点伤,不过不严重,你别担心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林婉清的声音有点急:“咋受伤了?严重不严重?”
“被刀划了一下胳膊,没伤到骨头。在医院住几天就能出院。我一会儿去接你,咱们一起去看看他。”
“好,我等你。”
挂了电话,张川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远处,惠民路的方向应该还是一片漆黑。但明天,太阳照常升起。那些被欺压了多年的商户,应该能过个安心的元宵节了。
他想起老孙那张绝望的脸,想起他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我真的不是坏人,我就是忍不下去了。”
不是坏人。
只是这世道,有时候逼着好人做坏事,逼着坏人穿西装。
张川把烟掐灭,转身往外走。
得去医院了,婉清还在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