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三金打电话来的时候,张川正把案卷归类整理。
“大川,周末陪我们去买喜糖呗?周旭说要挑好多品种,我也不知道哪个好,你帮我们参谋参谋。”
“你们两口子买喜糖,让我参谋个啥?”
“你不是结过婚了吗?有经验。”
张川笑了:“让婉清陪你们去吧,周末几点我告诉她?”
“行啊,周六下午两点,好又多超市门口见。”
“好。”
周六下午,超市里人不少。王三金推着购物车,周旭和婉清在前面挑喜糖。巧克力、奶糖、水果糖、酥糖,一样拿几袋。周旭拿起一袋看配料表,又放回去,又拿起另外一袋。
“这个太甜了。这个包装不好看。这个牌子没听过。”周旭说。
王三金站在旁边,一脸迷茫。张光明也来了,穿着一件新夹克,头发梳得油光发亮。
“光明,你说这喜糖得买多少斤?”王三金转过头问。
“三十桌,一桌放半斤,十五斤够了。多买点也没事,剩下自己吃。”
“你这伴郎咋样,到时别掉链子?”张光明拍着胸脯,“放心,那天绝对给你挡好酒。”
喜糖买完了,又去看请帖。婉清给周旭选了一款大红色的,烫金的“喜”字,打开里面是空白的,需要自己填名字。王三金拿了一支笔,准备回家一张一张地写。
二月的鹿城,天还是很冷。但阳光照在身上却是暖洋洋的。张川站在窗前,点了根烟。
王三金要结婚了。俊清的咸菜作坊也开起来了。左来的物流园账上多了一百五十万股票。安安会翻身了,会抬头了,再过几个月该叫人了。日子一天一天过,不紧不慢,但都有盼头。
“师傅,走吧!”赵小宝从办公室里出来。
张川掐灭烟,点点头拿起桌上的公文包,向着门口走去。
案子结了,坏人受到了惩罚。但又有多少被冤枉的,没有得到公正的判决?迟到的正义还是正义吗?老百姓变得这么冷漠,是谁造成的?张川不知道该问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