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二一早,张川还没睡醒,林婉清已经把安安喂饱了。安安穿着一身红色的中式小棉袄,戴着顶老虎帽,瞪着黑溜溜的眼睛,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。
“川哥,该起了。”林婉清推了推他,“今天回我妈那儿。”
张川翻了个身,看了眼手机。七点四十。他坐起来,揉了揉脸,穿上衣服去卫生间洗漱。出来的时候,林婉清已经把安安的奶瓶、尿不湿、湿巾装好了,大包小包堆在沙发上。
“你收拾东西比我破案还利索。”张川笑了。
“那是。当妈的人了,不练出来能行吗?”
两人下楼,张川把提篮放在后排,固定好。这是小姑不知从哪里给搞来的进口的儿童座椅,在这年代还是很稀罕的。安安坐在安全座椅里,小手抓着安全带,瞪着大眼睛看他,嘴里“啊啊”叫着。张川捏了捏他的脸蛋。
“走,去姥爷家。”
巡洋舰驶出丽日花园,初二清晨的街道比初一热闹一些,但也不多。路边的积雪还没化干净,灰白色的,一堆一堆堆在树坑里。张川开得不快,林婉清坐在副驾,手里拿着手机翻看。
“小武昨天说俊清去他家了,带了两个礼盒,还给爸妈买了件羊绒衫。”她说着,嘴角带着笑。
“这是已经当自家人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林婉清放下手机,“我爸说小武这对象找得不错,踏实,会过日子。俊清那咸菜作坊,年前超市订单多,她忙不过来,小武每天晚上都过去帮忙。我爸说,这孩子以前在家啥也不干,现在知道张罗了。”
“结了婚就长大了。”
车子拐进警官小区老丈人家,停了车,张川拎着大包小包,林婉清抱着安安,一进单元门防盗门开着,里面飘出炖肉的香味。
“妈!我们来了!”林婉清喊了一声。
林母从厨房探出头,一眼就看见了安安,眼睛一下子亮了。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跑过来,从林婉清怀里接过安安。
“哎哟,想死姥姥了,我的大外孙!”
安安被举起来,小脸被亲了一口,皱起眉头,“啊啊”叫了两声。林母抱着他不撒手,在客厅里来回走。林爷爷和林奶奶坐在沙发上,看见重孙子,也坐不住了,凑过来看。
“这孩子,越长越像他爸。”林奶奶端详着。
“像啥像,像婉清。”林母不乐意了。
老两口你一句我一句,争了半天。安安被围在中间,瞪着大眼睛,不知道大人们在高兴啥。
林父从厨房出来,手里还拿着锅铲。
“大川来了?坐,一会儿好好喝一杯。”
“爸,小武呢?”张川换了鞋,走进厨房帮忙。
“小武去俊清家了。”林父笑了笑,“初二嘛,去对象家拜年。昨晚就跟我说了,今天一早走的。看来俩人处得不错,今年应该能把事定了。”
张川点点头,心里替小武高兴。这小子以前不着调,现在有了对象,知道上进了。俊清的咸菜作坊也红火,两个人互相帮衬着,日子越过越有奔头。
“他开着那辆帕萨特去的?”张川问。
“没开。说怕影响不好,打车走的,下午就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