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叔看了他一眼,笑了笑,没说什么。
午饭丰盛,二婶做了一桌子菜,炖羊肉、清蒸鲈鱼、红烧排骨、炒青菜。张川吃得饱饱的,喝了二叔珍藏的茅台。饭后,巴图和二叔进了书房,张川和嫂子在客厅陪二婶聊天。
下午两点多,张川起身告辞。
二叔送到门口,跟张川握了握手:“小张,好好干。”
“谢谢二叔。”
从二叔家出来,张川又去了高娃家。高娃父亲是省政法委书记,住一个大院。张川提前跟高娃打了招呼,到的时候,高娃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“川哥,快进来。”
张川拎着礼物进了门。客厅布置得很雅致,墙上挂着字画,茶几上摆着茶具。高娃父亲穿着一件深色的棉衬衫,坐在沙发上,看见张川进来,站起来。
“小张,来了?坐坐坐,别客气。”
张川恭恭敬敬地叫了声“叔叔过年好”,把礼物放在茶几旁边。高娃父亲摆手说“来就来还拿什么东西”,张川笑着说“一点心意”。
高娃给张川倒了杯茶,在旁边坐下。张川跟高娃父亲聊了一会儿,说了说工作上的一些事,没提李勇强,也没提自己的困难,就是以感谢的名义来拜访一下系统里的大佬。高娃父亲话不多,但每句都说到点子上,问了几句宏达投资案的情况,张川一一作答。
“办得不错。年轻人,好好干,有前途。”
临走的时候,高娃送他到门口。
“川哥,谢谢你来看我爸。”
“大小姐,你这话说的,多少人想来都没资格。”高娃白了他一眼。
从高娃家出来,天色已经暗了。张川又跑了两个地方——警校的主任家和教授家。主任看见张川来了,很高兴。教授还在搞研究,书房里堆满了书,拉着张川聊了半个小时,全是关于刑侦技术发展的内容,张川听得认真,不时点头。
从教授家出来,天彻底黑了。
张川开车回鹿城,高速上车不多,他开得很快。车载音响放着舒缓的歌,声音调得很低。路灯一盏盏掠过,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流动的光影。副驾驶上放着几条好烟,是高娃和教授塞给他的。
手机响了一声,是林婉清发的短信:“快到了吗?路上慢点。”
张川单手回了一个字:“嗯。”
他放下手机,握着方向盘。车窗外的夜色很深,远处的村庄灯火点点,像散落在黑暗里的星星。这一年,又要过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