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川笑了，把鱼竿架好，点了一根烟。小武从协警到正式民警，从普通民警到中队长，再到副大队长，一步步走过来不容易。这孩子踏实，肯干，不偷懒，高娃愿意帮他，除了看在张川的面子上，也是有意培养自己的班底。

左来打电话来的时候，张川正在办公室翻报纸。

“川哥，老区那个商业街，现在买卖可火了。刘区长安排的那三处客栈，天天爆满，节假日得提前半个月预订。”左来的声音里带着羡慕，“我今天去转了一圈，那人流量，啧啧。”

“四合院呢？开始卖了？”张川问。

“卖了。我去看了，盖得古香古色，一进的院子对外出售，二进的院子听刘区长说都内部消化了。”左来顿了顿，“川哥，那二进的院子真漂亮。”

张川笑了笑。刘成志早就给他打过电话了，四合院的事，他早就安排好了。五套二进院子，他自己一套，老爸老妈一套，小姑一套，李静一套，小雪一套。等装修好了，偶尔去住住也挺好。在商业氛围浓重的古城里逛逛街，吃吃喝喝，想想就挺美。

“你甭操心了，能让你买个一进的，你就偷着乐吧。。”张川说。

左来嘿嘿笑了两声，挂了。

转眼又到了过年。二零一一年，农历辛卯年。

除夕夜，奶奶家还是老样子。一大桌子菜，鸡鸭鱼肉，凉菜热菜，摆得满满当当。安安已经四岁多了，在客厅里跑来跑去，嘴里喊着“我要放烟花”。小雪上高一了，个头快赶上林婉清了，不爱说话，窝在沙发上看手机。李静研二了，快毕业了，跟张川聊了几句论文的事，说导师挺满意的。

小姑还是那个风风火火的性子，抱着安安不撒手，亲一口问一句“想姑奶奶了没有”。安安被她亲得直躲，嘴里喊着“姑奶奶别亲了”。全家人都笑了。

初一拜年，张川带着儿子、小雪和李静在别墅区里挨家挨户走了一圈。刘总、李局、王总、赵书记、周院长，一家一家。刘成志家还是人最多，客厅里坐得满满当当，有认识的，有不认识的。

刘成志把张川拉到书房，关上门。

“大川，跟你说个事。”刘成志压低声音，脸上带着笑，“马市长明年换届，可能接书记。我这个区委书记，基本也定了。”

张川心头一动。“恭喜刘哥。”

“还不算定，但八九不离十。”刘成志拍了拍他肩膀，“你小子有眼光，当年跟我说的那些话，现在都成真了。老区和地下商业街搞得有声有色，马市长很满意。你功不可没。”

“刘哥，我就是随口一说，事儿是您干的。”

刘成志笑了，没再说什么。张川从书房出来的时候，婶子在客厅拉住他。

“大川，婉清现在在学校当老师，多累啊。要不我跟教育局打个招呼，把她调到教育局去？坐办公室，清闲，待遇还好。”